<sup id="2wuq0"></sup>
<tt id="2wuq0"><sup id="2wuq0"></sup></tt>
<samp id="2wuq0"></samp>
<tt id="2wuq0"><rt id="2wuq0"></rt></tt>
<code id="2wuq0"></code>
<object id="2wuq0"></object>
<object id="2wuq0"><rt id="2wuq0"></rt></object>

一覺醒來變成了女人,真相讓我難以接受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4-24 14:49:58 點擊:63028 回復:1184
脫水 打賞 看樓主 設置

字體:

邊距:

背景:

還原:

上頁 1 2 310 下頁  到頁 
  當我看到鏡子里自己那張被抓的都是紅條的臉時,我懵了。
  “這小娘們兒……”
  脆音兒從嗓子里一出,我更是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麻花辮,大眼睛,再配合我此刻懵逼的神情,妥妥的就是一受到驚嚇的無助少女!
  真他娘的我見猶憐??!
  要是往常,我在街上看到這么個素顏養眼的肯定就恬不知恥的湊上去了,美女,加個微信啊……
  可我絕對接受不了自己變成個被泡的!
  老天爺,您老就算是可憐我肖鑫沒車沒房沒妹子,想給個福利讓我做個春夢解解饞也不能這么搞我吧,小爺我絕對是個24K純爺們??!
  怎么眼睛一閉一睜就成了個小娘們兒了,你不厚道啊你!

打賞

1465 點贊

主帖獲得的天涯分:0
舉報 | | 樓主
樓主發言:194次 發圖:0張 | 添加到話題 |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4-24 14:50:11
  對著鏡子看了半天,我意識到自己是坐在地上的,起身,右胸的位置居然有朵紅色的花兒,上面還有兩個黑色鋼筆水寫出來的字,“新,新娘?!”
  我聲調都變了,鏡子里的我眼睛瞪得很大,“搞什么啊……”
  沒等說完就有些驚悚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灰卡其的面料,單排扣,西服領,樸素的讓我一時都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詞匯,介衣服有點像風靡幾個時代的無產階級列寧裝,又有點往七十年末后期的軍便服上靠攏,難不成這衣服樣式就是六十年代和小蘇分手后的產物?
  我有些抓狂,關鍵你是啥產物都不應該出現在我身上吧!哥們就是心絞痛一下怎么就做夢變性了,還成了年代劇中的女主新娘?擦!沒入洞房吧!
  手胡亂的在自己身上摸著,直到碰到胸口,軟綿的觸感讓我慢慢的,慢慢的睜大了眼,嘴巴‘喔’~的張起,很猥瑣的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沒,內,衣!
  “手感還不錯,想不到我肖鑫頭回摸的居然是……我擦??!”
  一不小心勁兒使大了,痛的我登時就彎下了腰,幕地,我驚恐的抬臉,“這不是夢??!”
  手繼續在臉上試驗,疼的嘴里嘶嘶個不停,直到我掐不下去,不是我憐香惜玉,而是太他娘的疼了!
我要評論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4-24 14:50:19
  逼著自己冷靜,迅速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屋子打從我納悶兒自己怎么變成個女的開始就一個人都沒有,墻上貼著大紅的喜字,棚頂裝飾著粉綠色的拉花,白墻的下半截還刷的藍色油漆,匪夷的看著,大概只有八九十年代的屋子習慣這么刷墻吧。
  我瘋了一般開始在屋子里橫沖直撞,不,了解情況!
  眼下應該是個小客廳,除了倆單人沙發,一個楠木的茶幾,墻角還有一斗柜,縫紉機,再就剩我身旁的大衣柜了。
  等等,縫紉機?!新的锃亮,走過去仔細打量,機身上還蓋了紅色的喜字,蜜蜂牌,七八十年代稀罕物??!
  簡短的做個自我介紹,在我還沒到這解釋不清的環境里時我就是一養老院打雜的窮屌絲,縫紉機我們養老院的大娘給我念叨過,在七八十年代算是半奢侈品了,跟現在結婚娶媳婦兒家里必須標配雙開門的冰箱差不多的地位。
  正琢磨著,又在斗柜上看到了一個嶄新的電器,幾步上前,“單卡收錄機?還是紅燈牌的!”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4-24 14:50:29
  這東西我聽養老院的林大爺念叨過,青島產,在七八十年代絕對的高檔貨,他當時就是因為沒買著對象才告吹的,同等大牌的還有什么燕舞,牡丹之類,想不到我居然能在這看到!
  各種稀奇的擺弄了一陣,感覺越來越不對,尤其是這收錄機,市面銷售的時間并不是很長,也就是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改革開放后電器的更新換代堪稱飛速,光收錄機就是雙卡會很快淘汰單卡,沒出兩三年這青島的廠家就開始停產收錄機改生產電視了。
  與此同時,還有一堆外國的電子品牌涌出競爭,例如后來被收購的三洋,東芝……
  心里有些唏噓,終于知道哪里不對了,這些嶄新新的電器,即便亮的晃眼,還是透著一股子沉甸而又蓄勢待發的年代氣息。
  放眼地面,水泥地上亂糟糟的,有幾顆被踩爛的蘋果還有花生瓜子,這分明是個戰場,不,我撓著下巴分析,皮膚過分光滑的觸感真是怪怪的,這更像是個被禍禍完的新房!
  深吸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胸花確定,新娘,我是新娘,也就是說,“這是我的新房??。?!”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4-24 14:50:35
  喉嚨里尖利脆生的女聲讓我崩潰,“跟老子有什么關系??!”
  觸到了自己的逆鱗,隨即又竄進了兩個臥室,翻箱倒柜間我的手指頭還被抽屜夾了幾下,疼的我各種罵娘!
  抬眼,我在翻出一本紅燦燦的結婚證的同時目光忽的在墻上的日歷牌上定格,幾步走到日歷牌前,黑色的大號字不停的刺激我的視網膜神經——
  “一九八零年,十月九號??”
  臉上的肌肉抽搐,我哆嗦著,翻開手里的結婚證,上面有張黑白的男女合照,本著同性相斥原則,直接屏蔽男的,我死盯著那個女人,“這是……我?”
  不是,不是我,是鏡子里那臉被撓出紅道子的小姑娘!
  仔細看向上面的字,還是習慣忽略男的,只看女人信息,“姓名,金多瑜,性別,女……自愿結婚,經審查符合婚姻法關于婚姻的規定,發給此證,日期,一九八零年十月七日?!?br>  十月七日不就是日歷上的昨天?
  緊皺著眉,我看著黑白照片上的女人,“金多瑜,金多瑜?”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4-24 14:50:41
  腦子里有些混亂,我拿著那結婚證再次奔到大衣柜的鏡子前,對對照片,看看自己,越看心里越涼,哪怕這結婚證的黑白合照上小姑娘的臉發木到呆滯,但也可以確定和我這皮囊是一個人,倒霉催的,誰在玩我!
  金多瑜……金多瑜……
  她是誰??!
  我指著鏡子卻不知道要罵誰,“你,你……”
  ‘你’了半天我把結婚證‘啪嘰’往地上一摔,“他媽的穿越都有個提前量吧,閑的沒事兒和我玩什么太子妃升職記!我肖鑫就一悲催的孤兒,什么先天性心臟病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不知道父母是誰就算了,截止到2015年,老子過了二十九年的‘雙十一’??!”
  越說我心里越憋屈,絕望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啪啪兩聲跟耳光一樣讓我越發的清醒,想著自己剛才像個炸了毛的雞一般在屋子里折騰,不,‘雞’這個字眼太難聽,那,炸了毛的‘鴨?!’
  更想掄自己一炮,肖鑫,你要是搞不清楚發生了啥事兒你他么連個鴨的揍性都沒有了!
  身體忽的一僵,我想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木木的,將手伸到褲腰里側,顫巍巍的,一路滑行向下,向下……
  空氣中有冷風嗖嗖而過——
  我血液里所有的細胞卻都在掌心那空無一物的不適中呈現萬馬奔騰之姿直沖上腦,“?。。?!”
  兄弟??!
  我那相濡以沫二十九年的小兄弟哪??!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09:02:30
  鏡子里那少女的五官驚恐而又猙獰,委屈復雜的就像是一覺醒來讓人意外閹割!
  不是像,就是??!
  連續幾拳砸向大衣柜門,呼哧出幾十口顫抖的粗氣后我看著有些滲血的小白指節嘴角居然詭異的上揚,“肖鑫,淡定,淡定,這肯定是幻覺,呵呵,呵呵,來,閉上眼小爺就能回去了,閉眼……”
  我站到鏡子前閉眼,此刻只想祈禱列祖列宗別玩我了,想想更是可悲,我連自己列祖列宗是誰都不造!
  腳下‘咚咚咚’的跺地,我如個神棍般三個手指沖天,跺的自己腿都麻了才隨意對著一個方向一指,“回去??!”
  驀然睜眼,答案很明顯,我既沒有眩暈,又沒有感覺到超自然現象的發生,身體依舊處于這個地面亂遭的客廳……
  自然不服,我繼續閉眼,跺腳,無師自通的認為這是個回去的渠道,窮折騰的勁頭甚至有些可笑,但我心里卻滿是惶恐,就像是莫名被扔到了外太空,沒人告訴我為什么扔你過去,你能做什么,肖鑫怎么就成了金多瑜!
  “回??!”
  再睜眼,我甚至還蹦了一下,手指胡亂的指向了地面,空氣很安靜,只有我自己鬧出來的聲音,定定的,我看著指向的東西,那個被我摔地上后散落打開的結婚證——
  腦子里忽然有畫面涌進,記憶樣的東西,我直直的看著照片上的女人,兀的睜大雙眼,“金,金大娘?”
  是她???
  我想起自己的為何會發的心絞痛,就是因為這個金大娘,她在我們養老院住了三年,無兒無女,身無分文,說句難聽的,她算是我撿回來的。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09:42:45

  當初我去幫后廚采買,騎著電動車一出養老院大門就看她在掏垃圾桶的里的東西吃,那頭發鳥窩一樣在腦袋上粘連,周身全是蒼蠅,臭就算了,臉還其丑無比,大概經歷過燒燙傷,各種增生的瘢痕,看著可憐而又讓人不太敢靠近。
  雖然誰都說我肖鑫愛耍貧嘴不靠譜,但我常年和老人打交道,真就見不得歲數大了還沒個著落的,心酸。
  她對我說餓,我心一軟,就給帶回去了,本想給她吃頓飯塞點錢就送走誰知道她就賴上我了。
  養老院里的大爺大媽都打趣我給自己找了個媽,我一合計,算了,反正我就是個孤兒,在養老院一個月兩千五的工資拿出五百給她也沒啥,就這么的,一養就三年,最初她交流還沒問題,但只會寫自己的名字,后來就老年癡呆了,每天就給我織毛衣,告訴我那叫啥阿爾巴尼亞針,還愛念叨她年輕時候的事兒,結婚啊,本來嫁的特別好,雖是父母之命,但對方是一威風凜凜的軍醫……
  “軍醫?!”
  想到這,我趕忙去了另一個改成書房的小臥室,在墻上,看到了掛著的白大褂以及一件綠色的軍裝外套!
  八零年,還是六五式綠軍服,三片紅,‘啪!’的拍頭,對上了。
  繃著腦袋想,她說結婚當天她就和人打了一架,被撓的臉都花了,再看鏡子里的那張臉,‘啪!’的再拍腦袋,又對上了!
  繼續想,她說她窩囊了一輩子,唯一爆發的那天就是結婚,還是鄰居新認識的朋友黃蘭香給她出的主意,說是這樣,她就不會在受欺負了。
作者:qinqinismyange 時間:2019-05-02 09:59:10
  喲,小板凳坐好,我要一覽眾山小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0:23:17

  正合計著,外面的門被人粗魯的拉開,隨后就是凌亂的腳步聲起,進來了一個系著綠色圍巾穿著土黃色對襟外套的女人,她也算是我莫名到這后見到的第一個活人。
  “妹子??!你沒事兒吧!都是我的錯,我就不應該給你出這主意??!你放心,那個女的絕對是裝的,她就是裝暈!霍醫生肯定能看出來!”
  我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面容黝黑的瘦弱女人,有些不可思議的叫出她的名字,“黃,蘭,香?”
  “你咋的啦!”
  她臉也被撓出個道子,站在我身前就仔細的看我,“妹子,是嚇到了吧,我也沒合計那個女的還會找來幫手,太猛了,有人攔著咱倆都沒打過,給你撓壞了吧!”
  我心里有數了,她雖然沒答應,但顯然認可自己的名字,只是覺得我有些不太正常,頭瞬間就疼了,腦海里全是金大娘這身體里給我灌輸的記憶,她怎么窩囊,離婚,最后毀容,流浪街頭……
  不斷地消化,最后就是她去世時的場景,她用力的抓住我的手,眼睛睜的大大的,“肖啊,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抓的我是真疼啊,我本身就有心臟病,不能激動,忍著疼還控制著情緒安慰她瞑目,“金大娘,您放心的走吧!后面的事兒都交給我!”
  “肖啊,我這輩子憋屈啊,一手好牌都打爛了啊,打爛了……”
  我合計這就是人要走了說胡話,看著她閉不上的眼就安撫著,“我幫你打,你放心吧!這手牌我給你打!打好了??!”
  “你答應我,答應我……”
  她的指甲幾乎摳到了我的肉里,我大力的點頭“我答應!”
  隨后,心口就一陣絞痛,我這還沒來得及給自己嘴里塞硝酸甘油呢,再睜眼,就變成這個場景了——
  黃蘭香還在我身后滔滔不絕的說著什么,我卻發懵的走到鏡子前,先輕打了自己嘴唇一下,讓你嘴欠兒,這是落口舌了,所以……
  我這就是來給金大娘還愿的?
  鏡子里的姑娘表情先是無語,隨后這嘴角便自嘲的翹了翹,是哪位神仙辦事效率這么高,我答應了一句話就給我弄來了?可這主機和驅動程序也不他娘的匹配??!
  心鬧得厲害,黃蘭香說什么我一句沒聽,轉身,幾步走到窗臺前,‘嘩’的一下拉開窗簾,外面很黑,只有零星的燈光,想起我在養老院的單身宿舍時望出去的繁華夜景,這里有些太過安靜了。
  打開窗戶,夜風很真實的吹到我的臉上,很自然的就聞到了一股泥土清冽的味道,隱約的,還有號角的聲響。
  “這是什么聲兒?”
  黃蘭香以為我被打傻了,咽了下口水應道,“里面部隊的熄燈號??!金妹子,你要不要去咱這醫院看看啊,或者是等霍醫生回來讓他給看看,是不是頭真的出毛病了?!?br>  “熄燈號……”
  我呢喃著,嘴里發出一記笑音,“我肖鑫,居然穿越了,還是買一贈一,穿越加重生……1980,改革開放,遍地黃金?。?!”
  喊了一聲,我卻又很想哭,神吶,我真不想變成個娘們兒?。?!。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1:03:44
  半推半搡的送黃蘭香出門,當務之急是我必須得把金大娘給我腦子里灌的東西縷順了!
  黃蘭香走的有些不情愿,因為她一口咬定我是被人撓的精神不正常了!
  我沒時間解釋,鎖上房門自己就對著燈泡發呆,整整一晚,徹夜未眠。
  首先,我弄順了這個金大娘的故事,也就是現在的我,金多瑜。
  她算是替她姐嫁給這個軍醫的,至于這個軍醫的大名,我又看了一眼結婚證才知道,霍毅。
  這倆人在婚前還真一面都沒見過,完全不認識,算起來這個出身農村的金多瑜壓根兒沒那命嫁給一個軍醫,按照八八年的軍銜體制推斷就是少校,專業技術正營級。
  這哥們兒能在二十七歲就爬到這級別還是挺讓我詫異的,不過一想想年代的特殊性以及這哥們的出身也算是能揣測出一二。
  月老就是這金多瑜的爹,她爹最早是霍毅父親手下的一個兵,很‘點正’的在戰場上救了霍團長的命,或許用‘點正’不太合適,記憶告訴我金大娘和我聊過這些,當時她那是滿臉自豪啊……
  總之,這就把當時的霍團長感動了,說,老金啊,回去以后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金大娘他爹渾身彈片的痛哭流涕道,有團長這話,我老金此生無憾??!
  日后待老金復員回家自然就落了一身病根兒,可當兵的有骨氣啊,他一直沒麻煩過這個已經高升成軍區參謀長的老首長,等自己要不行了,才給這個霍首長發了電報,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老金頭不?
  霍首長一看,能忘了嗎,那可是為我擋過槍子兒的啊,自己雖說身體也不好,但還是執意驅車去了這老金家,進門一見滿目落魄,不禁淚如雨下,“老金啊,苦了你啊?!?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1:44:00

  老金頭呼扇著最后一口氣還在說,“我就是放心不下我的兒女啊?!?br>  霍首長當即拍了胸口,“我大兒子還未婚配!娶你女兒進門,絕不虧待!”
  老金這才心滿意足的咽了氣——
  算起來,這金大娘上頭還有個姐姐,本來這餡餅是砸她頭上的,她年紀也和這個霍毅相當,才差五歲,可這大姐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跑了!
  于是,就窩窩囊囊的才十九金大娘替著姐姐來了市里,沒錯,十九,我一29的男青年現在就成了這19的黃毛丫頭了!
  一到地方,金多瑜真是兩眼一抹黑,有勤務兵帶她到了作戰部隊的附屬醫院家屬樓,告訴她,“霍軍醫隨部隊駐訓拉練未歸,你在這里等他就好,有需要就叫我?!?br>  金大娘驚驚懼懼的自己待了十多天,沒等來這個霍軍醫倒是見到了一個上門的女人,白白凈凈,一進門就對著金大娘哭,哭著說自己多愛霍軍醫,多不容易,求金多瑜不要拆散他們。
  金多瑜哪里見過這個,說自己也沒見過這個霍軍醫,是她娘和她說來這做官太太的,這十多天連他屋都沒敢進,都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
  女人就說沒見過你還不趕緊走,霍軍醫脾氣爆全野戰部隊都知名,你這滿身的舊社會習氣再說個他不愛聽的不得天天揍你?
  金大娘嚇得呦,收拾著自己的小包裹就吵著要回家,結果剛一下樓,就和這霍毅狹路相逢了!
  敲了敲自己的頭,這事兒金大娘得老年癡呆后好像也跟我念叨過,“肖啊,你都不知道那是多好看的男人,就跟那戲文里說的似得,眼如寒星眉如劍,白袍小將賽羅成……”
  用當今的話講,金多瑜一見鐘情了。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2:24:15

  金大娘是老實,不傻,想到是那個女人誑她,這就咬死了不走,結婚。
  但霍毅忙啊,對她不冷不熱還經常抓不到影子,這女人就隔三差五來煩她,對門的黃蘭香因和金大娘的情形差不多,也是父母安排嫁過來的,外加也是農村的,倆人就在短暫的時間里發展出了閨蜜情,金大娘看那女人老來就心里憋悶,朝黃蘭香吐苦水,黃蘭香就給出了個主意,說是再來你就揍她!你明媒正娶的還怕她?
  所以……
  具體的過程呢,就是結婚當晚,這個女人就帶著個姐妹上門道賀來了,金大娘一見她就滿胸口都是窩囊氣,上去就推搡說你來干啥??!
  那女人沒說我來咋滴!‘嗝’~的一聲,玩了個絕的,暈了!
  可她帶來的那個姐妹生猛啊,這通給金大娘撓啊,別說,黃蘭香很講究,也上了,但倆人愣是沒打過人那姐們兒,最后鬧哄哄的一屋子人都送這暈倒的去了醫院,黃蘭香擔心出事兒也跟著去看,然后,金大娘就獨守空房的癱坐在地了。
  沒錯,就是我剛穿過來時的窘樣。
  撓了撓頭,腦子里接收的東西總有些模糊,就像是看了一場快進電影,細節上很不清晰,大概的結果就是這事兒后來驚動了養病的霍首長,人跟我一樣是心臟病,被金大娘氣的當時連心臟搭橋都來不及做了,‘噶’一下就過去了。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3:04:36

  想想如此倉促的形式婚姻,能有好結果嗎?
  金大娘后來灰溜溜的回村還被便宜處理給了一老光棍,三天兩頭挨揍,有次一頭栽倒了火盆里,半張臉燙熟了,于是這老光棍也不要她了,到城里打工人家還嫌她難看,末了就只能靠著撿垃圾流浪度日,直到,被我撿回去。
  我嘆口氣,這基本上就是金大娘悲催而又短暫的一生。
  想了一夜的腦袋木的厲害,清晨起床號吹起時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總覺得這還是一場夢,抑或者,是宇宙中那個解釋不清的蟲洞搭錯了時空,醒了,我就還是那個嘻嘻哈哈的肖鑫了。
  ‘咚咚咚!~咚咚咚??!’
  睜眼時我還以為是地震了,從床上一躍而起后腦子還有些發懵,窗外的陽光刺眼,我緩了幾秒低頭就看到了胸口急促起伏的弧線,嘴里喝出一口長氣,事實上,當我看到窗戶的那一刻我就明白,這不是我的單身宿舍,而是這個金多瑜的新房,所有的……都是真實發生的。
  砸門聲還在繼續,一同響起的還有個粗糙尖銳的女聲,“開門!開門??!”
  我怔怔的,嘴里卻發出一聲傻笑,我是被嚇醒的,心口居然不疼了?!
  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兒,我雖極其排斥甚至匪夷自己會變成女人,但按照我自己的身體來說,掌心附到自己的心口,我不需要在隨時隨時吃藥,能隨意的跑來跳去了,這就是最大的收獲吧。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3:44:45

  ‘咚咚咚~~!咚咚咚~??!’
  這門真是要被砸壞了,我穿上那雙拉帶的黑布鞋,心里還忍不住嫌棄了一把,小腹有些酸脹,走到客廳我思考兩秒鐘便決定先開門,不然這門就要被外面的女人給拍爆了!
  忍著尿意去開門,鎖剛扭開我就被眼前的一睹沖進來的肉墻震懾的差點失禁!
  你媽!
  看著眼前這人高馬大至少得有兩百斤的鐵姑娘我嚇得腳下連退了五六步!
  “你是……”
  話一出口,我腦子里模糊的記憶就開始生出細節,張大嘴,這就是昨晚那以一己之力在眾人圍擋之下還能橫撓我和黃蘭香倆人的那狠人姐們!
  這長相讓我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九品芝麻官里的烈火奶奶,培養了雞中之霸的牛叉老鴇子!
  果然,夠生猛!
  “金多瑜,你打完人怎么還能在家睡的著!???!”
  她一進來就是氣勢洶洶,胸口撐得黑色翻領衣都要爆開了!
  妥妥的一女版猛張飛賽李逵??!
  “我……”
  調節了一下情緒,秉持著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則……
  額,在怎么重口也還是女人,拿出了一丟丟的紳士風度,我腳下一邊被她逼著后退一邊醞釀著措辭開口,“這位女壯士,不是,女漢子,女同志!你先別激動……”
  “你還裝什么蒜!昨晚仗著霍醫生在動手那精神頭呢!”
  她咬著牙就扯住我此刻跟她對比起來毫無戰斗力的小細胳膊,橫眉立眼的瞪著我,“現在馬上去醫院給雪菲道歉!別以為有霍醫生給你撐腰這事兒就能算了??!”
  雪菲?
  哦,就內后來自己先暈的??!
  先且別說這事兒跟我沒關系,就算是昨個的金多瑜吧,那也是她被撓了,看看我這臉??!
  用力的甩開烈火小奶奶拉扯我胳膊的肥手,情緒實在是控制不住了,“你丫有病吧你!”
  掐的我這個疼!
  先整理了一下被她扯皺的衣服,腦子里‘?!瘇了一聲,去道歉?
  記起來了,金多瑜是去了,這就是導致那霍首長徹底拜拜的誘因,有坑等著我跳呢!
  她像是被我的態度弄的怔住了,比我高出半頭的大馬臉很詫異的看著我,“你,你罵我什么?”
  提了口氣,我抬手指向她的鼻尖,“我告訴你啊,小爺我不打女人,滾!”。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4:25:00
  一聲下去,我從她眼里明顯捕捉到了一絲名為疑惑加怯意的東西,提了提氣,我繼續用眼神鎮壓,憐香惜玉你也得看分誰吧,就這梁山好漢的長相的我真是閉眼都吃不下!
  本以為她能識相的馬上離開好讓我安靜的當個美男子先把廁所上完,哥們這還得消化腦子里存儲的信息量呢,誰知道她遲疑了幾秒就怒了,腮幫子上的肥肉一緊,“你嚇唬我??!敢讓我滾???你才應該滾回農村!像你這種土包子配的上霍醫生嗎!”
  我呵了一聲,小爺我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你別逼我動……哎,哎哎??!”
  這娘們是真猛啊,沒等我說完她就先上手了,扯著我這兩根累贅的辮子就往她懷里薅,“動手!你動??!我看現在誰還能幫你!不去給雪菲道歉這事兒沒完??!”
  我打過架,但沒碰過女人,更別說這種近身肉搏,她真是扯著我就往她自己懷里摟啊,拋除頭發被撕扯的痛感,我這臉,是左一下,右一下的被這女人悶到她那倆要爆炸的彈力球上——
  這什么打法咱先不談,疼不疼我他媽都忘了,對于一個偶爾會打開自己的私盤欣賞某國女藝術家們動作表演的男屌絲,這福利也太來勢洶洶了!
  “你先松開!松開??!”
  我被這倆松糕悶得幾乎都要背氣兒,身上的紅細胞草泥馬般呼嘯著直沖天靈,打可以,你玩什么胸咚,這不是考驗哥們意志力么!
  “松開?我就得好好收拾收拾你這農村潑婦!能的你,還敢動雪菲!你知不知道雪菲她爸是誰??!”
  她還來勁兒了,悶得我真是頭昏眼花的,只覺得臉上軟啊,各種軟啊,心臟是砰砰的跳??!
  為了捍衛住自己的尊嚴只能各種不甘的‘掙扎’,兩腿凌亂的動著,腳上和她絆住,我一個發力,她身體一個搖晃,‘刺溜’一聲,隨后就是她的驚叫聲起,“??!”
  我這雙眼可算是重見了天日,一兩秒的功夫我看到了地上被她踩到的蘋果,一口長氣還沒喘出,騰空后仰的鐵姑娘就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我的肩膀衣服,本能的想要讓我穩住她,“哎??!”
  這不是鬧嗎,她這體格我能扯住她???!
  沒等我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她力道帶著一頭栽了下去……
  ‘砰’!的一記重響后,窗戶玻璃都震顫的發出嗡嗡的回聲,地沒塌都得說是屋子質量好,這他媽堪稱六級強震??!
  “呃……”
  后仰摔倒在地的小烈火嘴里開始哼哼,那疼痛一想便知,腰沒摔斷我算她點幸,可都到這步了她還用力的扯著我的衣服,我這半個身子壓到她身上就算了,關鍵是這臉,更是不偏不倚,結結實實的再次悶到了她的腰腹以上,脖頸以下,忽略她的長相,這位置,還真是暖暖的,很貼心……
  蒼天作證!真不是我故意的!
  “媽呀??!”
  門口忽然傳出女人尖叫聲,沒抬頭也知道,是黃蘭香,“馬鐵紅!你沒完了是吧??!”
  誰,她叫馬鐵紅?
  人如其名??!
  我想抬頭,奈何這小烈火就是不撒手!
  別介啊奶奶,哥們餓了二十九年了,別一下讓我撐到成么!
  “松開??!”
  腳步聲近了,肩膀上的手終于被人扯開,“金妹子,你沒事兒吧!”
  我半伏在這小烈火身上,胳膊無力的抬起沖著黃蘭香的方向晃了晃,“沒事……”
  就是有點熱——
  別的不敢說,這小馬自己仰摔的一瞬間還真是很有‘奉獻精神’得當了我的人肉床墊。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4:45:15

  “她怎么你了!她把你按地上打了啊,欺負我們農村人到這步了,我和她單挑!”
  這情形,像嗎?
  但我實在是沒心情去解釋,就聽著這黃蘭香說的自己義憤填膺,‘嘎達’一記聲響,眼尾瞄到黃蘭香放到地上的鋁飯盒,心里算是明白了,我就說這馬鐵紅怎么跟我肉搏這么長時間都沒人過來湊熱鬧,合著她也是掐著大家去吃飯的點來找我茬兒的!
  “來,馬鐵紅,你別欺負金妹子老實,今天有帳咱就一起算了,我看你……”
  “還在胡鬧??!”
  就在黃蘭香擼胳膊挽袖子的時候,門口又傳出男聲怒喝,“當這是什么地方??!”
  “林主任……”
  黃蘭香的聲音當時就沒了底氣,“不是我們胡鬧啊,是這個馬鐵紅,她仗著自己是城里人就欺負人嘛,你看給金妹子打的,半天都沒起來?!?br>  林主任?
  我終于弄明白接收的金大娘記憶為什么有的會模糊了,腦子里就像是被金大娘忽然塞進了一本書,我囫圇吞棗的只掃了一眼目錄,得看到這個人,才能翻開這個章節認真閱讀,這個林主任,就是院政治部主任,有印象了,之前還給金多瑜證婚來著。
  “小金?”
  垂眼看到了身前站定了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發生什么事了?!?br>  我顫巍巍的抬起臉,紅細胞頂的臉還在發脹,緩了好半天大腦仍舊有些缺氧,“沒……”
  “??!”
  沒等說完,黃蘭香就驚悚的指著我,“金,金……好多血?。?!”
  四十多歲滿臉嚴肅的林主任也怔住了,“小金你這……”
  “???”
  我望著他們驚詫的眼神摸向自己早已熱癢的鼻子,用手一擦,掌心猩紅,“這……這是……”
  臉呼呼的像是著了火,看了一眼還在那躺著哼哼的馬鐵紅,心里悲憤的分分鐘要哭,肖鑫啊,此等肥膩,你、你、你……出息!
  反復的用手擦著寫滿丟人的鼻血,黃蘭香還很配合的連聲驚呼,“林主任你看到了吧,這么多血??!是不是金妹子鼻骨被打斷了!不能因為這個馬鐵紅她爸是烈士你們就這么護著她,她爸是,她不是!昨晚撓完人就算了,現在呢!”
  “沒事,沒事,我鼻骨沒事兒……”
  我一邊擦著血一邊示意黃蘭香別激動……
  鐵紅同志的胸口絕對減震!
  “小馬!”
  林主任沒在看我,鐵青著臉看向還在地上咧嘴呲牙的馬鐵紅,“你怎么搞得!”
  “林主任,是她……
  馬鐵紅艱難的指控,五官扭曲的不行,“她害我摔的,故意絆的我腿,我這腰,腰不行了……”
  “腰不行了還有勁兒說話,先起來,躺那像什么樣子!”
  林主任繃的嘴唇都要開裂了,“昨晚的檢查還沒上交今天就又出來搞事情,馬鐵紅,我警告你,這件事你必須解釋清楚,否則霍醫生深究起來,醫院你也別待了!”
  “???”
  馬鐵紅嚇到了,忍著疼頂著滿頭的虛汗掙扎著大體格爬起來,“主任我……”
  “林主任!”
  我趕忙站起來,鼻血可算是止住了,“這事兒我可以解釋,沒您說的那么嚴重?!?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5:05:35

  馬鐵紅拋開她自己有的關系,更多的是受到那個叫雪菲的指使,可惜我沒見過這個雪菲,接收不到細節,但清楚的是這個雪菲敢這么鬧一定有啥后臺,事兒整大了會很難看,霍首長那是心臟病,我絕對不能找麻煩。
  既然我成了金多瑜,那就不能走老路,瞄了一眼滿臉緊張的馬鐵紅,這貨一看就是被當槍使了!
  醞釀了一下情緒,我看著林主任繼續開口,“林主任,其實這事我也有錯,我已經深刻的意識到了無產階級只有解放全人類才能解放我們自己,馬鐵紅同志來找我談話,其實是來幫助我進步的,我們倆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摩擦,只是她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蘋果導致了摔倒,如果要怪,那就怪我沒還來得及打掃,錯不在她?!?br>  音落,黃蘭香已經呆若木雞,林主任更是有些驚訝的看著我,而地上這疼的直冒虛汗的一位更是滿臉發懵……
  神啊,真主,阿門,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林主任反應速度飛快,直接看向了地上的馬鐵紅,“小馬,是這樣嗎?”
  我看向馬鐵紅,她明顯沒反應過來,但接到我眼神的訊號還是點了下頭,“啊,我……”
  “那就行了!”
  林主任抬手打住她的話,僵硬的五官可算給了我一個笑臉,“小金啊,我聽說你沒上過兩年學……沒想到,覺悟很高嘛?!?br>  “那必……”
  清了下嗓子,我咽下差點出口的話一臉的虛心認真,窮白活唄,這種磕也就還能嘮這一兩年了,“林主任,雖然我和霍醫生才剛剛結婚,但思想上,一直都是積極要求進步的,您放心,打今兒起,我肯定會再接再厲,爭取自己的思想覺悟在突破一個新的高度!”。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5:25:45
  “嗯,不錯,不錯啊?!?br>  林主任贊許的點頭,事實上,我記憶里這個林主任貌似不太待見金多瑜,不過也正常,按照金大娘那畏首畏尾的性子哪里還會撿領導愛聽的嘮?
  “小黃啊,你看看人家,都是從農村過來的,你這結婚大半年了還沒人家一個月思想進步的快,要要多跟小金學習,知道嗎!”
  黃蘭香有些犯傻的點頭,不認識一般的看了看我,哦了一聲。
  林主任沒在多教育,在客廳斗柜那里看到電話就撥內線叫來了兩個勤務兵,很有領導派頭的指揮著倆人把哼哼叫著的馬鐵紅攙扶起來送醫,我看著那倆小戰士被壓彎的脊背還挺唏噓的,得虧這醫院離得近啊……
  走到門口,馬鐵紅還不忘回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眼神里疑惑和吃不透的意味很濃,我是不太敢看她,尤其是她那倆……
  算了,說多了都是淚??!
  林主任目送他們走遠,再看向我的眼里也有了親切,“小金啊,你放心,小馬后面的工作我還是要做的,以后,她肯定不能再來了,你這個,鼻子真沒事?”
  我趕忙張口,“鼻子沒事,組織上不用為我這點小事兒費心?!?br>  林主任微微點頭,對我的態度是相當滿意,看了一圈客廳這被馬鐵紅壓完更加慘不忍睹的地面,“是這樣,小霍啊,昨晚接到電話去總醫那里幫忙做了個手術,今早呢,又趕到野外駐訓處那里了,你也知道,他是我們院最好也是自我最要求最高的的外科醫生……”
  我知道個屁啊,我跟那哥們壓根兒不熟好么!
  “所以啊,小霍這工作會很忙,不過部隊這次拉練不會太久,半個月左右差不多就能回來,小金啊,你要多理解……”
  我低眉順眼的站在林主任身前,等他一說完我就點頭,“主任,你放心,我全心全意支持霍醫生的工作?!?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5:46:00

  當誰聽不出來啊,這結婚雙方父母都沒出面湊湊合合的就算了,他還把新婚妻子給晾上了,擺明不把金多瑜當回事兒么!
  不過這哥們現在不回來正好,我也需要時間把這些事兒吸收沉淀,給自己以后鋪鋪路,等他回來了,我好在和他商量商量離婚的事兒,大家早點把話說開了也省的麻煩了!
  我這鼻血就流的夠窩囊了,回頭再讓一老爺們上了,奶腿的,不用活了!
  “小霍一直都是和同志們站在第一線的,他可是我們院的楷模啊,小金啊,你能理解我就放心了,生活上要是有什么難處或者是需要,直接找我就行,內線號碼都知道嗎?”
  “嗯……”
  我看了一眼電話機,這年頭家里能標配一部電話就足矣說明地位斐然了,“有號碼本,我可以看?!?br>  “你識字?”
  林主任又有些驚訝,:“我記得你不是……”
  “自學的!”
  可別拿那沒上過兩年學說事兒了,聽著頭都疼!
  “好哇!”
  林主任恨不得豎大拇指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會研究原子彈呢!
  “小黃啊,你看到沒!”
  黃蘭香再次躺槍,云里霧里的站在那,跟做夢似得又被林主任拎出來說了一通,沒等她清醒,林主任就看向我,“小金,你識字就什么都好辦了,一看你啊,就是個積極要求進步的好同志,回頭,一定要給小黃還有那些部隊隨軍的家屬做個好榜樣……”
  搞政治的就是能談話,林主任一個人說了小二十分鐘,還特意告知我等霍毅回來他會帶我去見在總醫住院的霍首長,最后還叮囑了我一番讓我盡量和夏雪菲保持距離,最后這句話他表明是霍毅交代的,說時的表情也是委婉復雜。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6:06:15

  一直到林主任走了我才搞清楚,原來這個夏雪菲的爹就是這附屬醫院的副院長,難怪馬鐵紅還牛叉叉的提了一嘴,職位是比霍毅大,但跟霍老爺子是比不了,簡單理解就是,霍毅怎么得罪夏雪菲都沒事兒,我是惹不起的……
  心里只能嘆息,果然到哪年月都得拼爹啊。
  只是有一點我沒想明白,這個夏雪菲,我聽到了全名,可腦子里對她的長相還是模模糊糊的,就記得長得挺白凈的,還有昨晚的動手,我腦子里的畫面都跟打了碼似得,否則也不至于認不出那馬鐵紅來,看來真得見到本人才能讓金大娘的記憶在我腦里徹底融會貫通。
  “妹子,你聽到林主任的話了吧,黃鼠狼專咬病鴨子,夏雪菲她們就是看你好欺負呢……”
  我這正合計著事兒,反應過來只覺得黃蘭香這話說的稍微有些邏輯不通,也沒多想,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的臉上還都是擦干的血漬就去洗臉,扭開水龍頭想起我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丈夫,他雖然和金多瑜沒情分,但也算讓人來特意交代金多瑜別去理夏雪菲了,可結果呢……
  記憶告訴我,金大娘當初可沒等這個林主任到自己顛顛的就去總醫找那個夏雪菲自投羅網了,總醫?我心里呵了一聲,她就暈一下犯得著去總醫住院嗎,眼巴前兒的附屬醫院治不了嗎,還不是因為霍老在總醫,這坑啊,金大娘怎么就跳的那么干脆利索呢!
  洗干凈臉,發現黃蘭香一直都在旁邊不解的盯著我看,“妹子,你剛才和林主任說的那些詞兒是哪來的啊,我怎么覺得你打從昨晚開始就怪怪的?!?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6:26:30

  能不怪嗎,配置都換了!
  我沒心沒肺的笑笑,“我那都是順嘴說的,行了,你先回去吧,回頭我在好好謝謝你啊?!?br>  黃蘭香不想走,“妹子,鼻子真沒事兒啊……”
  “沒事兒,你放心吧!”
  嘴里敷衍的應著,推著黃蘭香出門我就奔近了洗手間,憋的我??!
  拉開門的瞬間我還挺詫異的,沒想到這洗手間這么寬敞,雖不是馬桶,但里面卻有個陶瓷的浴缸,還有花灑頭,這生活條件夠可以的!
  沒時間多做感慨,站在那里我就解開了褲腰,手習慣的向下一掏……
  只一瞬,空氣中的冷風就再次帶著枯葉嗖嗖而過——
  驚悚的低頭看去,昨晚被刺激過得小心肝再次被碾壓成渣……
  “??!~”
  我仰天長嘯,嗓子里嘶吼著哭腔,“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
  “妹子??!你咋的啦??!”
  黃蘭香居然折返了回來,“我回來啦?。?!”
  我無語的捂住自己的雙眼,蒼天??!痛快的給我一刀吧!
  “沒事兒……”
  “喔,我合計你肯定沒吃飯,食堂打好的飯給你放桌子上了,妹子,你一會兒別忘了吃??!”
  沒吭聲,隱約的聽著腳步聲出門了才無比屈辱的蹲了下去,牙齒咬著下唇,臉高高的仰著,肖鑫,你廢了你,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先去考慮時代經濟,而是……
  女人要怎么做?。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6:46:45
  誰會不敢直視自己的身體?
  答,我。
  就算你胖,你瘦,你衰老,你身體皮膚松弛,但,你對著鏡子會臉紅嗎?會唏噓嗎?會好奇嗎?會覺得……自己構造很奇特,且,很匪夷所思嗎?
  答,我會。
  我就像被二貨高價賣腎買來的愛瘋,結果開機后發現系統是安卓的,說白了,我就是個純山寨貨!
  開始,我還做做閉眼再睜就回去的夢,后來在一次次的起床號中徹底放棄,憋了三天才第一次洗澡,脫個衣服自己還很猥瑣的臉紅了!
  當然,為了洗的干凈我還是正視了——
  那也算是我和自己的初次見面吧,順便,在心里對目前的身材做了客觀的評價,上圍目測C,無擴不垂還很……沒敢細看,怕自己失血過多!
  唏噓啊,金多瑜你真是生錯了年代了,要是哥們早遇到了你,肯定就……問題的關鍵是長大后我居然成了你,大爺的,上哪說理!
  老實講,金多瑜這長相和身材都沒說的,五官俊秀,皮膚白皙,身高一米七二左右,偏瘦,稍微捯飭捯飭就可以做到脖子以下都是腿!
  可有句話叫做人無完人,金多瑜亦然,這姑娘有個最減分的硬傷——駝背!
  我發現自己的思維和金大娘的數據混合后雙肩會本能的習慣前傾,含胸的意味很明顯,也就是說這姑娘在成長過程中很有可能就是被大家常說的那種傻大個,自卑,反應到身體上就是縮手縮腳,白瞎了這放在二十一世紀會讓人紅眼的身體條件!
  想想被我養了三年的金大娘,脊柱更是佝僂嚴重,雙眼不太敢直視人,從中倒也能窺探一二了。
  • ganlanzhi1234567: 舉報  2019-05-13 17:50:06  評論

    胸大的女孩在純真年代的青春期很容易遭到嘲笑,所以會養成含胸的習慣,以隱藏胸前的凸起。
我要評論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7:07:00

  好在現時的金多瑜駝背不太嚴重,十九歲也還尚可補救,我認識到這點后每天都會貼墻站立半小時,能扳回幾層算幾層,至少我肖鑫是真不習慣縮著肩膀看人,小爺我曾經也是快到一米八的把妹標準身高好嗎!
  大方向解決了,小問題卻是層出不窮,如何習慣如廁就得下蹲,甚至于梳頭,編辮子,穿衣審美……
  無一不令我抓狂!
  而我只能去適應這一切,先是自己,其次環境,相比之下,環境對我來說沒太大的難題,我慶幸這個金大娘年輕時也是身處北寧市,雖然這個年代和我生長的北寧市有些差別,但熟悉感還是在的,要真給我扔到什么地球邊緣我才真的會生不如死。
  至于如何做女人這種百年難題我只能趕著來,畢竟你問個女人或許她都沒有標準答案……
  只是,偶爾亂蹦的思維也會想到這身體給我帶來的便利,例如終于可以大大方方的去公共女澡堂一飽眼福啦,也可以去泳池更衣間直觀長著翅膀的小秘密啦,想到這些我就會傻笑的咧嘴,但幾分鐘后,又會美夢驟裂——
  淡淡一去不復返,此地空余坑幽幽。
  媽媽的,老天爺還真是給我開了一扇門的同時徹底的斷了我的禍根??!
  ……
  黃蘭香進門時我正斜倚著墻側臉看著窗外發呆,上午的陽光燦爛,沒有霧霾的天空湛藍無比,視線也跟著遼闊,大院兩百米外就是幾幢三層高白樓,那就是野戰部隊的附屬醫院,順著林立白楊樹的土道朝西再走不到一公里,就是駐守的某陸軍作戰部隊,一日兩號,起床熄燈,我跟著作息都規律了。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7:27:15

  不可思議感是一直都在的,即便,我逐漸習慣金多瑜的身份,也不斷地接收金大娘的給予我的信息,甚至適應了周遭醫院家屬樓的這個小環境,但總想不通……
  我也看小說,也知道重生這東西,記得,還有隨身空間那玩意兒吧,重生的女人也都是懷揣著某種仇恨的,撕逼大戰那還都是女人的特長,難不成讓我一個大老爺們兒來這和女人爭風吃醋?
  “如果僅僅是作為先知發家致富,那這好事兒怎么就落到我頭上了呢?”
  嘴里呢喃著回神,看到身后的黃蘭香還嚇了一跳,“什么時候進來的!”
  “門沒鎖……”
  黃蘭香半垂著臉站在那,頭微微的低著,“我敲門了,看你想事兒太認真了,就沒敢打擾你?!?br>  我哦了一聲,看著她蹙了蹙眉,“有事兒?”
  最近幾天我都沒有怎么找她,除了開始的兩三天臉上有紅道子出不去,后來傷好了我都是自己去家屬食堂吃的飯,腦子里有金多瑜給我的記憶,我也不太需要黃蘭香告訴我什么。
  再加上去家屬食堂的都是男人沒在家不愛開灶的婦女,誰人背后不說人啊,尤其是女人聚集的地方,亂八七糟的東西聽的很多,自己心里也有了些數,對黃蘭香,就淡了。
  “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
  黃蘭香低著頭卻吸了下鼻子,“其實,我家那位不太待見我,他寧愿住醫院辦公室的行軍床都不回家,你知道嗎,他得意夏雪菲,對她可照顧了,夏雪菲上夜班,還有人看到過他給夏雪菲打飯,娶我也是早前俺倆家關系好,他爹逼得……”
  我沒急著應聲,遞過手絹等她把話說完,沒成想晾了黃蘭香幾天她自己倒是繃不住了。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2 17:47:30

  “不用?!?br>  黃蘭香推開手絹淚眼瑩瑩的看向我,“新的,別讓我弄臟了?!?br>  剎那,我心就軟了,真見不得女人哭,上手有些強硬的給她擦干凈眼淚,“一手絹算什么,這東西不就是擦臉用的么!”
  我的確聽了些她丈馮國強的事兒,和霍毅一樣,都是外科大夫,只是馮國強是農村自己考軍醫大出來的,年紀比霍毅大一歲,級別卻低了些,專業技術來看應屬連職干部。
  站在馮國強上的立場上想,他對院長的女兒多照顧,啥心態一想便知,只是黃蘭香出主意讓金多瑜在結婚當晚硬磕夏雪菲,這就不太講究了,更多的,大概也是想泄她自己的私憤。
  尤其是那天她一邊問我林主任的話聽沒聽到,一邊又說夏雪菲太欺負人,明里暗里的在那拱火,所以我不爽,誰想被利用?
  這些還都是金大娘的信息里沒有的,她給我的都是和黃蘭香比較珍惜的姐妹情,由此可見,金大娘這人心思多純良,被人賣了,還記掛著給人數錢,我能舒服嗎?
  “妹子,你結婚鬧得不愉快都怪我……”
  黃蘭香被我擦干凈眼淚反而哭的更兇了,攥住我的手,“我真是一時糊涂了,誰都知道霍醫生沒搭理過夏雪菲的,是那女人自作多情,我錯了,我就不應該給你出這主意,你說你要離婚了可咋整啊……”
  腦子里有了印象,就在金大娘灰溜的回村前黃蘭香也是這么哭的,只是話沒說這些,所以金大娘也沒過多的去解讀出黃蘭香的內疚,只覺得是自己窩囊沒用,想到這,我也算是扔了些對黃蘭香的成見,誰還沒點自己的小心思,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么!
  “妹子,我來這半年了,就你和我好,不嫌棄我沒文化,你明明認識字,還說不認識,肯定就是怕我多想,我真的,對不起你……”
  “沒事,過去了,嗯?”
  我被她這眼淚給弄得完全沒了脾氣,想抱抱吧還覺得是占人便宜,只能安慰著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黃蘭香哭的不停地吸鼻子,“我長得丑,男人留不住我認了,你端正,將來一定會拿住霍醫生的心的,我……”
  “你哪里丑了?”
  我橫了橫眼,“女人都是三分長相七分打扮,美女都是妝出來的!”
  黃蘭香愣了愣,“裝,裝?”
  “化妝!就是護膚,你懂嗎?”
  黃蘭香木木的搖頭,“啥叫護膚,就是用擦臉油啊?!?br>  擦臉油……還真是通俗易懂。
  我撓撓頭,這種知識居然需要我一個爺們給她普及,“差不多吧!你這皮膚就得多用擦臉油!”
  這秋天干我還找金多瑜的用呢,包都要翻漏了才找到一蛤蜊油,要不說物以類聚呢,這姐倆好的時候就不知道要往個人形象上使使勁兒!
  黃蘭香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以前偷摸的擦過我嫂子的紫羅蘭香粉,老香了,可俺娘說我擦完像驢糞蛋子上層霜,我就再沒用過了?!?br>  我差點沒憋住就笑了,“那是你沒用對,放心,這回我給你參謀,變美絕對沒問題!正好我準備去市里逛逛,一起啊?!?br>  憋了一個星期了,八零年的北寧市,也該認識下了。
  6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3 09:54:15
  “好??!”
  黃蘭香眼睛亮亮的看我,看我的眼神甚至有些莫名崇拜,“妹子,我真覺得你跟變了個人似得,你以前都編倆辮子,現在這么整頭發真好看……”
  頭發?
  我伸手撥了一下用手絹束起的馬尾,這是因為接收了金大娘的技能后發現自己的手指太笨,編辮子費勁,馬尾都是練習了兩三天才扎明白的,不過看著的確利索了,清爽。
  “妹子,真的,你眼神啥都變了,腰板都挺直了,以前我就說你別總縮著脖子,勾勾蝦似得,你還說改不過來,這樣多好,我剛才進來都看直眼了,那陽光就落你身上,你臉皮兒還白,老好看了,以前你走哪總躲在我身后,現在……”
  “好了,咱一會兒再聊,先出門!”
  金多瑜的這些變化我也不需要黃蘭香給我復述,這幾天出門去食堂吃個飯也會碰到那么兩三個對我冷嘲熱諷得主兒,長得難看沒胸沒屁股的我都懶得搭理,她們見我沒表情反而悻悻的離開,轉身嘴里叨咕著牛什么啊,不就認識個字兒被林主任夸了幾句嗎!
  女人這小心思我還真猜不透,城里看不起農村的,有工作的瞧不起沒工作的,三五成群,拉幫結派的意味濃厚,動不動就拿小下巴沖你,別看我沒當幾天女人,還真挺想感嘆一聲,女人不易做??!
  穿上外套,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結婚那晚的灰卡其套裝了,顯老,可也只能湊合,衣柜里那些個大紅大綠的我真是欣賞不來。
作者:blackpig2008 時間:2019-05-03 10:01:40
  哎呀,更新的好少,看著不過癮啊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3 10:14:29

  天有點涼,我又從這金多瑜結婚置備的行頭里翻出一條她新買的絨線紅格子圍巾搭到脖子上,黃蘭香直說好看,推著我到鏡子前看了一眼,別說,真挺抬臉色兒的。
  抽屜里有霍毅給我留的錢,我沒用,兜里有自己帶來的二十塊錢,出門絕對夠了,這年月相當于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一鎖好門黃蘭香就摟住我的胳膊,小心的還在問我,“妹子,你真不生我氣了吧?!?br>  我笑了笑,“我見不得女人哭!”
  黃蘭香撇了下嘴,“你還不是女人……”
  走出大院我恨不得大口的呼吸,這真是泥土的芬芳啊,心臟舒服的滋味兒更是無以言說的爽,門口有哨兵站崗,我微笑的看過去,小伙子的臉當即就紅了,腰桿筆直的給我來了個軍禮,“嫂子好!”
  我趕忙回敬了一個,“辛苦了!”
  黃蘭香咯咯直笑,“媽呀,妹子,你還敬禮,看給那小當兵整的,臉都通紅!”
  我沒說話,走很遠還在回頭看那小戰士,那身軍裝也曾經是我的夢想啊,誰不想保家衛國金戈鐵馬,只是……嗨!
  心里唏噓的看向路旁有些泛黃的白楊樹,巴掌大的葉片正隨風沙沙響動,陽光穿過,落下一地斑斕,黃蘭香挽著我的胳膊走在樹下,安逸中,卻四處都透著蓬勃的生機。
  途經醫院正門,走了八百多米的土道去柏油馬路旁的公交站等車,黃蘭香小聲的說可以等醫院中午去市里總醫的車,坐那個不花錢,我沒答話,是不花錢,可便宜也不好占啊,好說不好聽。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3 10:55:15

  小姑娘受到我態度的鼓舞,想拉我的手去看還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你去看,籃子給你都行,我家就住在里面的清河村,你打聽老孫家就找到我了,我叫孫紅云……”
  黃蘭香在后面扯我,小聲的道,“妹子你買雞蛋干啥啊,咱吃公糧的,霍醫生不在家你又不開灶,犯不著……”
  “先看看?!?br>  我扔下幾個字就走到那老太太身前,小姑娘獻寶般紅著臉掀開籃子上的棉布,我拿起幾個雞蛋挨個打量,還真有挺多是雙黃的,以前我經常幫養老院后廚采買,這東西都會看,合計了一陣看向小姑娘嬌嬌俏俏滿含期待的臉,“我要了?!?br>  “真的?。?!”
  小姑娘興奮的恨不得跳腳,“奶奶,這姐姐要了……”
  老太太飽經風霜的眼里滿是慈愛,“姑娘,謝謝你了?!?br>  我沒多說什么,解下圍巾遞過去,她接過時掌心還先在褲邊用力的蹭了兩下,生怕給弄臟了,“好軟,謝謝姐姐……”
  見她不太會系,我抬手就幫著她將圍巾先繞著脖子松垮的纏了一圈,左右下擺再搭到胸前,看起來像個文藝女青年,映著她臉更是紅緋緋的,“這么圍著好看……”
  紅云羞紅了臉,連忙彎腰把籃子遞給我,“姐姐,這雞蛋給你,籃子也給你了?!?br>  我沒急著接,腦子里自然有金多瑜給我的現時物價,從兜里又掏出兩塊錢遞給她,“籃子算你送我,至于五十個雞蛋,這里供銷社憑票供應算是一毛一個,我這圍巾怎么說都系過一次,所以,再補給你兩塊錢?!?br>  紅云怔住了,看著我手里的錢呆呆的愣是不敢接,我笑著看她,“拿著啊?!?br>  她回過神,抬手居然勾住我脖子對臉‘叭’的親了一口,“姐姐你真是好人??!”
  這下換我懵了,“你……”
  直到她攙扶著那老太太走遠才反應過來,靠!早說啊,早說這么謝我再多給兩塊我也愿意??!
  “妹子你就是心好啊,圍巾就夠貴了,還多花了兩塊錢!你看給那姑娘樂的,蹦高了都要,這冤大頭讓你當得??!”
  黃蘭香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我美滋兒的摸了摸自己得臉,轉眼看向黃蘭香,“你覺得我賠了?”
  “能不賠嗎,那圍巾我陪你買的,三塊呢,再加上你給的兩塊,都夠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看著黃蘭香氣急的臉我卻笑了,“走,去市里?!?br>  “???不把雞蛋送回去啊,拎著多沉啊,要不回去我幫你問問食堂收不收吧……”
  我沒多說話,看車來了拉著她手就上了,小爺我正好用這筐雞蛋試試水!。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3 11:15:30
  上車這一路黃蘭香都在叨咕這筆賬,總結起來就是心疼我那錢。
  我沒接茬,眼睛好奇的朝著窗外打量,黃蘭香在村里長大,結婚進城直接就吃公糧了,對城里好多道道還不太懂,這年月,城里人都是吃商品糧的,也就還是憑票供應。
  改革后票證供需雖不像六七十年代那么嚴格,但一直到九三年才算是徹底宣告票證時代的終結,尤其是改革初期,物資匱乏,生產力比消費水平還低,不是說你有錢就什么都買得到,都得用票!
  拿糧票舉例,一個正常重體力勞動者每月定量是四十斤,記住,我說的是重體力勞動者,普通工人也就是二十多斤,孩子才七八斤,定量還不全是大米,其中包括紅薯,高粱米,玉米之類,拿糧票去糧店買糧,憑票證一斤只需花一毛多錢,那你不夠吃怎么辦?
  不要說我減肥,主食白給我都不吃,一個月家里有幾十斤糧就夠了,這是八零年,在此之前,我國曾遭遇重大饑荒,糠都吃不上,老百姓大多用槐樹葉攙玉米面上鍋蒸熟當主食吃,多割嗓子我就不說了,屎都屙不出!
  至于‘減肥’這詞兒在這年月有嗎?
  有!
  不過那得是條件相當好的家庭子女所追求的另一層境界,飽暖了你才有心情去思淫欲吧,普通老百姓家里就沒孩子嚷嚷這個,長時間的缺油少水兒飯量個比個的驚人,根本就不夠吃,你在這時期能說出‘減肥’那家長都得夸你有奉獻精神!
  至于馬鐵紅,我想她應屬內分泌嚴重失調的產物……
  咳咳,書歸正傳,糧不夠吃就只能去買議價糧,不需要糧票,但要四毛多一斤,也就是花市場價買糧,就像是我們當年考高中,考不上的就做議價生,多花幾萬去上,也能上學,我懷疑‘議價’這個詞兒就是打這來的。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3 11:35:44

  換言之,雞蛋亦然,都是憑票定量的稀罕物,不夠吃,就只能自己通過別的渠道去買,市場價肯定是高于ZF定價的,心里吐出口氣,我這養老院的打雜的工作現在來看倒是給我提供了很多捷徑,最起碼已經被普及的差不多了!
  “呀!”
  這一聲驚呼嚇得黃蘭香激靈了一下,“妹子,咋的了?!雞蛋碎了??!”
  “沒……”
  我眼睛直盯著窗外看,是西門石樓柱子,現在還沒拆呢!
  柱子里面就是北寧市的西菜市,這菜市場就在幾幢小樓的后身,能看到騎著自行車的人從里面穿梭而過,車把上都掛著菜筐,里面是些蔬菜,叮叮叮的車鈴聲不絕于耳,黃蘭香一勁兒問我怎么了,我含笑卻沒答話,想說我是聽這地兒的鬼故事長大的。
  收養我的福利院長相當于我的養父,他知曉北寧市所有的鬼故事,這地兒現在就叫菜市口,以前是刑場,老北寧有句罵人的話,‘你個出西大門的!’就是詛咒這個人得被砍頭,建國前這地兒是個城門樓,后來被拆了,剩個石柱子,等我出生時石柱子都沒了,菜市場最后也消失了,長大后路過這就只剩繁華。
  沒成想,我倒是真有個機會能一睹這時代的真容。
  過了西門石柱公交車就快到市中了,路上能看到小型方正的汽車穿梭,我盯著車標看了一會兒,這就是拉達尼瓦,蘇聯進口,還有款車型和它比較相近的,人送外號‘小土豆’菲亞特126P,也是當代萬元戶和影視明星的首選,外形有那么一丟丟的像后來的奧拓小POLO!
  桑塔納皇冠現在從街上還看不到,那都是八三年以后出的了。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3 11:55:59

  “妹子,你這一路看啥這么高興??!咱不是來逛過嗎!”
  直到下車我都沒看夠,誰穿越不好奇,尤其是一點點的去印證曾經那些長輩嘴里說出的東西,心情,真挺此起彼伏的!
  黃蘭香拉著我的手要直接去百貨公司,我示意她不著急,順著人流走進百貨公司后身的居民巷子,在一片紅色住宅樓附近停住腳步,黃蘭香問我找誰,我提了提手里的籃子看她,“這些不是得先處理了?”
  她睜大眼,“你要賣啊?!?br>  說完就趕忙控制音量,謹慎的四處看了一圈,見沒人注意才扯著我的手小聲道,“倒買倒賣可是投機倒把?!?br>  “投機倒把是指買空賣空,囤積居奇,制假售劣等非法行徑,說白了,就是不勞而獲,這帽子你扣給我合適嗎?!?br>  我打量著身前路過的行人面無表情的回她,“誰不知道清河村泉水甘甜,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土雞蛋營養價值你覺得會低嗎?”
  “這……”
  黃蘭香被我說的啞口無言。
  “我換她雞蛋的確有看她們困難想幫助農民朋友的成分在,但這么多雞蛋,你也說我吃不完,送食堂人家也得是看霍醫生面子才能勉為其難的收下,最后這營養豐富的土雞蛋反而變成普通養雞場出來的雞蛋被一勺燴了……”
  轉臉我看向她,“你不覺得可惜嗎?”
  黃蘭香結巴上了,嘴張了半天,“妹子,你,你現在說話真是一套套的,我說不過你,但這種事,肯定……”
  “哎,大姐!”
  沒等黃蘭香把話說完我就把視線跳到她的身后,十多米外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領著個八九歲男孩兒的手正往這邊走,那女人我一看就覺得面善,有點眼熟,燙的時髦小卷發,圓臉,微胖。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3 12:16:14

  當然,能讓我開口打招呼的原因是她的穿著,深色女士套裝,小粗跟兒皮鞋,手上還拎著皮包,男孩穿著拉絨的背帶褲,白白凈凈,邊走還邊看書,等的就是這種帶著孩子看上去就小康的知識分子人家!
  那大姐沒意識到我叫她,直到我走到她身前才微微發怔,“小同志,你認識我?”
  “不認識?!?br>  我禮貌的笑著,提了提籃子,“是這樣,我清河村的親戚給我送了些土雞蛋,我一個人實在是吃不了,拎回去還有些沉,想問您要不要,蘆花母雞下的,那雞都是吃蟲和包谷粒的,好多都是雙黃的!”
  連帶著,我還掀開籃子上的棉布給她看了看,“大姐,你看看這個頭,這可不是農貿市場那種養雞場供應的雞蛋,平常您買都買不著,早上給孩子吃一個,再搭配喝一杯麥乳精,保證孩子學習能力大大提高!”
  她沒急著應聲,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隨后才有些疑惑的皺眉,“吃包谷?農村的雞現在都吃上包谷了?不磨玉米面?”
  我一看她沒著急走就是有戲,“大姐,現在村里都包產到戶了,家家戶戶都能吃飽了,所以這雞啊,也都跟著加強營養了,玉米面該磨還會磨,幾只雞會吃多少包谷啊,清河村您知道吧,那泉水甘甜都出名的,這土雞蛋您就給孩子吃吧,一枚土雞蛋,比雞場的兩三個雞蛋營養都要豐富!”
  這年頭還沒有轉基因,食品安全絕對放心!
  大姐有些心動了,拿起我籃子里的一顆雞蛋看了看,隨后朝著一旁的小巷子給我使了個眼神,看來她多少還有些忌諱,我跟著她走進小巷,黃蘭香沒跟過來,不知道還以為我真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給她緊張個夠嗆!
  “怎么賣的?”
  我看著大姐手里的拿著的雞蛋微牽嘴角,低聲回道,“您會挑,這個就是雙黃的,三毛一個?!?
我要評論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3 12:36:29

  “三毛?”
  她有些驚訝,“我在農貿市場……”
  “大姐,這是土雞蛋啊?!?br>  我知道她要說什么,湊到她身前小聲的強調,“您要不信我跟您回家開一個看看,您瞅瞅黃怎么樣,跟養雞場吃飼料下的那成色都不同,這雞蛋炒完您就吃吧,哎呦喂,焦黃焦黃那叫一個嫩,入口那叫一個滑……”
  別的我不敢說,口才我自認還可以,說的這大姐都咽上口水了,一咬牙,“兩毛五,我要二十個!”
  我傻笑,“數不好聽啊,大姐,兩毛八吧,我還不要票,這真是拿不動才……”
  “兩毛六!”
  大姐拍板了,“你要行,就跟我上樓去咱先開一個看看,別是不新鮮的,覺得可以,我馬上給你錢,不行的話就算了!”
  我一看這就差不多了,點頭同意,跟著她進小區院門回頭喊了一聲讓黃蘭香在原地等我,她滿臉緊張的站那點頭,真不知道怕個什么勁,大姐倒是跟我聊了一路,問我叫啥名,哪個單位的,我實話實說自己還沒工作,結婚嫁過來的。
  大姐一聽我結婚了還有些驚訝,“看你歲數不大啊,到二十了嗎?”
  “農村都結婚早?!?br>  她哦了一聲,手上還扯著那個一聲不吭就知道看書的男孩兒,“那你愛人是哪個單位的?!?br>  “他在西城的部隊醫院工作?!?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3 12:56:45

  “軍醫??!”
  大姐又驚訝了,我點頭,哪個年代的人都有防范之心,我穿的體面是首要,其次還得靠那哥們的身份給我正下名。
  醫生么,放哪都是個特體面而又受尊崇的職業,反正還沒離婚,借他名頭用用也沒啥。
  大姐問的很細,職稱軍銜家屬大院地址見我都答得上來這才微微的放心,進屋后還真是個大兩居,沒看到男人用的東西,大姐是單身?
  心里合計著,大姐放那男孩兒在客廳看書,她帶我進到廚房,拿過一個碗磕開一個雞蛋,嘴邊這才笑開,“真是笨雞蛋啊,這蛋黃顏色是跟農貿市場的不一樣……”
  我笑而不語,大姐還仔細的聞了聞味道,確定新鮮后就小心的放下碗去客廳的皮包里拿錢,我跟在她旁邊,順便看了看桌面玻璃下壓著的一些先進工作者的獎狀,無意的撇了一眼她的名字,溫明慧,這名……
  心里一驚,仔細的看向正數著錢的大姐,腦子里的人像逐漸重合,“……溫大娘???!”
  大姐愣了一下,錢還拿在手里,“什么?”
  我驚悚的看向那個看書到旁若無人的小男孩兒,“遠哥?!”
  小男孩兒被我這一聲打擾的有些不悅,“你叫誰呢,我叫溫遠,不是你哥?!?br>  “遠遠??!”
  大姐呵斥著小男孩兒不要沒禮貌,我卻在一瞬間渾身發涼,溫遠?
  這小子咋不是我哥呢,比我大十幾歲,溫大娘獨子,定居美國的大律師么!
  “小金同志?你沒事兒吧?!?br>  我撥浪鼓一般的搖頭,一時間緩不過來,蒼天大地啊,我就說怎么看她就面善眼熟了,合著她是我養老院的溫大姨??!
  清河村水質好土雞蛋營養高怎么賣這茬兒就是她和我說過得??!。
樓主棒棒噠達人 時間:2019-05-03 13:17:00
  “小同志?”
  見我發懵,溫明慧手里握著錢還沖我晃了晃,“你認識我?”
  “額,我是認識一個大娘,也姓溫,跟您長得特別的像,所以剛才就……”
  反應過來我就開始瞎編,總不能說自己是從三十五年后穿過來的,還是她在養老院認的干兒子,說我比她親兒子都親,我要真一五一十了她不得給我送精神病院趴窩去啊。
  我的話沒等編完小男孩兒就切了一聲,手還在書上翻著頁,“難不成她兒子也叫溫遠?”
  還真是……
  就說這屋子怎么沒男人氣兒呢,溫大娘的丈夫在她懷孕時就出意外去世了,溫大娘是自己給兒子帶大有出息的,這么一看,也都對上了。
  “遠遠!”
  溫明慧又呵斥一聲,溫遠撇了下嘴便不再答話,講真我心里真是直冒冷汗啊,瞎話編的屬實太倉促,只能怪自己的嘴太快!
  沒成想到能讓個孩子當即找出毛病,看來他日后能當律師絕不是偶然啊,這都有根兒??!
  我訕笑著只想盡快岔開話題,看溫遠拿著的書佯裝驚訝,“喲,這么小就開始學英語啦!”
  記得我小學時英語還不太普及呢,期末考都是老師給念答案的,初中后才重視,更別說這八零年了,他這么小就看英語工具書應該也算的上是高瞻遠矚了。
  溫遠一副不愛鳥我的